Hello 我是一心，

大概有 2 年的時間，我對於道家思想充滿興趣，特別是莊子，當然文言文讀起來是非常吃力的（幾乎看不懂），還好滿多人在解釋這些經典的內容。

今天我想分享一個最近在日常生活中練習的一個習慣 - 把話直接說出來，這是我一直以來不是特別擅長的一個習慣，尤其是出社會後，會去猜想對方話中的意思，導致講出來的話會一直拐彎抹角。

莊子在《齊物論》裡的對話有一種很特別的說話方式，我把它叫做「答所問」。它的意思不是「有問必答」，而是：被問到什麼，就把自己當下真實的狀態，直接、明確地講出來。不假裝、不迎合、不讓對方猜。

這件事聽起來很簡單，但我們平常是怎麼回答的呢？ 人家問「最近好嗎」，明明累得要命，我們說「還好啦」。 人家問「這樣可以嗎」，明明心裡有疙瘩，我們說「都可以」。 人家問我們一件不懂的事，我們怕沒面子，硬是東拼西湊擠出一個看起來很懂的答案。這些迂迴，其實都很耗能量。

《齊物論》裡有一段對話，齧缺連續問了王倪三個很宏大的哲學問題，王倪的回答是——

連三次，我怎麼知道。他甚至還補了一句：我怎麼知道我說的「知道」，會不會其實是「不知道」？

一個被當成智者請教的人，居然完全不裝。他沒有為了維護前輩的身分，去編一套聽起來很玄的道理。 他只是如實呈現：我現在的狀態就是不知道。莊子在後面下了一個很重的註腳——「知止其所不知，至矣」。一個人的認知，如果能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停住，這就已經是最好的狀態了。

還有另一段更貼近日常。影子外圍那圈微陰（罔兩）質問影子：你怎麼一下走一下停、一下坐一下起，這麼沒有原則？影子的回答也很坦蕩：

我就是有所依賴才會這樣啊，我哪裡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、為什麼不這樣。

影子沒有為自己的「不獨立」感到羞愧，也沒有掰一個「因為今天天氣好我才走走停停」的理由。這句話對我來說，根本就是拒絕別人的最高心法。當同事臨時要你代班、你說「不行」的時候，背後的本質就是「我有我的限制」。你不需要為這個限制編故事，直接承認它，兩個人互相試探的拉扯就會停下來。

莊子講得更乾脆：「可乎可，不可乎不可。」可以就是可以，不可以就是不可以。累就是累，不累就是不累；好吃就是好吃，不好吃就是不好吃。當你說出「我很累」的時候，你只是在呈現一個當下的事實，那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，也不需要辯護。

今天分享的「答所問」的部分，主要是「外在溝通」的部分，在莊子的世界裡，想要終止內耗，還有內在的部分，可以找機會來聊聊~

本週一起練習：練習說出三次直白的話。可以是「我不知道」、「我很累」、或是「這個我沒辦法」。不加解釋、不加藉口。做完之後，歡迎你回信跟我說，哪一次最難說出口？

下次想開口卻又想繞路的時候，不妨在心裡默念一句「知止其所不知，至矣」，然後把答案直白地給出去。

九月，來一場個性調香聚會

說到「喜歡就是喜歡」，我九月初在新竹辦了一場個性調香聚會，其實跟今天講的事情是同一件。

事情的起因很單純。6 月份的一場聯誼調香活動，我怕現場原料不夠，每一款都準備得比實際用量多很多，結果活動結束後，這 12 個香調瓶都還剩下不少。與其讓它們安靜地待在紙箱裡，我想不如問問看，有沒有人對這些氣味、或是對調香這件事本身有興趣。

當天你會從這 12 款香調裡挑出 3 到 6 支，疊出一瓶只屬於你的味道。有趣的地方在於，同樣的 12 支原料放在所有人面前，每個人挑出來的組合都不一樣，最後每一瓶聞起來也都不一樣。沒有哪一種選法比較高明，就只是「你喜歡的是這個」而已——這大概是我能想到最好玩的「然於然，不然於不然」練習了。

如果你聞過自己調的香氣，你會懂那種感覺，世界上沒有第二瓶一樣的。如果你還沒有過，這場聚會會是一個門檻很低的開始。

名額不多，9/12 的場次快額滿了，如果你看到這裡有一點心動的話，就直接報名吧——不用先想好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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